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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瓜苗要搭瓜棚架了
作者:your sky  2022/5/3   被瀏覽 1401 次  評論 0
 南瓜要搭瓜棚架了
    上午陪朵妹上好練字課,匆匆收拾書包,就往高速口趕。
    從清明節回過老家到現在又將近一個月了。父親昨晚在身旁母親的催促下打電話過來,名義上電話都是打給他們孫女的,雖然每次電話都是被朵妹調皮著嘻哈兩三句,就沒話題可以再聊了。但是聽得出來父親甚或是身旁的母親,他們是知道我們平時忙著各自的工作,不想過多打攪我們,但又牽掛著外面的我們是否安好?還有就是母親一直逞能料理著的菜園子又豐收了,希望我們來分享她的勞動成果。
母親在娘家排行老二,老大姐姐在學校是文藝骨干,扎著一對麻花辮,模樣俊俏,唱得一口好樣板戲,走的是文藝路線,下面還有一個相差10多年的幺弟,父親是鄉干部,據說職位還不是很低,成天忙著公務。所以按母親講述,她10多歲的時候就跟姥姥承擔起了家里所有農活。
母親20歲那年嫁入姚家,父親剛從部隊專業回來,但工作是在紹興,母親又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家。從我們的記憶里,母親無論從生產隊還是到上世紀80年代分田到戶,所有農活技能不比一個拿10工分的男勞動力遜色,這也成就了母親一生要強的性格,對我們也是如此,直到現在,還是經常拿她年輕時的本領與我們比較。
父親退休后,被母親硬生生拉著回到鄉下,又過起了田園生活,整了塊不小的菜園子,種上了一年四季的蔬菜,源源不斷的向城里的我們輸送著餐桌上的新鮮蔬菜,父親一個不會干農活的退休老頭,從當初的不太情愿,和抱怨母親種的太多,到慢慢順著母親擺布,早已適應了農村生活。母親雖然要強的性格,但不太善于溝通,也很少打電話給我們,有事情也總是讓父親聯系我們。
剛上高速就又接到了母親旨意下父親的電話,問我們幾點能到?我讓朵妹回話,中飯讓他們先吃,不用等我們,給我們留飯就行。還好今天高速不堵,一個多小時便到了老家,朵妹跑進老屋,嗲氣的“爺爺、奶奶”叫喚聲,把在后屋磨刀石上磨柴刀的父親迎了上來,父親笑瞇瞇地抱起朵妹問這問那。母親從廚房拿出五六個菜,告訴我們他們已經吃過中飯了,讓我們慢慢吃,他們要去山上砍幾株毛竹回來,地里的南瓜苗瓜藤已經滿地爬了,再不搭好瓜棚子,到時會把瓜藤給理斷了,影響南瓜苗的生長。
我一邊和朵妹狼吞虎咽著母親自己種的莧菜、土豆、豌豆等等,一邊望著還未叮囑完上山要防止小心摔倒,便被母親匆匆攆出門的父親背影,于是告訴朵妹我們趕緊吃完飯,然后上山去找爺爺奶奶,幫爺爺奶奶把毛竹扛回來。
家門口的山雖然不是很高,但這幾年已經很少有人上山了,所以原來的路基本被兩旁茂密的植被遮擋,我跟朵妹行走起來還是有點困難,還好朵妹一時被路旁邊一簇簇破土而出的野筍、鮮紅的阿公公以及還有那滿地的黃色小花吸引,雖有路上當道的百足蟲和兩旁葉子上的洋辣子讓朵妹害怕,但還是被我鼓勵著往前走。
朵妹一路叫著“爺爺、奶奶”給自己壯膽,到了一處分叉路口我也不知道該往哪條小道了,雖然腦子里對這條山路有過無數次回憶,但那都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。也曾記得那時幫母親去挑一擔砍好的柴火出來,在路過一個缺口的時候,前面的柴火被右邊的山坡擋了一下,后面的柴火就脫離了肩膀上的穿扛,滾下了路左側的山坡,我懊惱著把另一頭的柴火也推下了山坡,回來后被母親狠狠罵了一頓,又拿她10多歲在姥姥家的能干與我比較了一番。
朵妹一路的“爺爺、奶奶”叫喚終于有了母親的回音,從分叉路口正面的山坡上領著兩大袋子野筍朝我們走來,嘴里不停念叨著這么一會功夫就拔了這么多的野筍,要不是父親抱怨拔多了也沒人吃,真想鉆進竹林去,再整幾大袋回來。
父親有點耳背,在我和朵妹的再次叫喚后,山坳灌木叢中露出了父親拖拉著兩株砍下的毛竹下來。母親沒等父親喘口氣,就開始數落起父親不懂,砍得毛竹還是嫩竹子,要是老竹子的話,瓜棚架可以用兩年,這嫩竹子也就今年可用,明年還得來砍竹子。
父親本想跟母親議論幾句,被我催促著讓他們領著朵妹先走,在山腳下等我把毛竹和兩袋野筍扛出山來匯合,在朵妹得安全面前,父母親的意見還是高度一致的。
望著父母親領著朵妹下山去的背影,我心里不曾感慨,我們有各種原因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,但父母是線,兒女是珠,父母親總是盡最大努力,想方設法用線把珠子串起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22年5月1日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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